《缅甸短篇小说》亲呀戚呀,情意绵绵,紧紧相连(作者:杜貌 译者:丘文)

Catherine Ng2017年10月12日1760

本村生本村长的哥山倫,有学识,又做过各种工作。就是不曾在他人田里做顾工一项。当然情景不会坏到这个地步。但所做过的事并不见有所成就。说尽了以他仅有的学识去做教职,且因来了一位比自已学识更高的而被辞了。

后来和同村的玛梭成了家。嘿……和玛梭一成亲,会做能干,高瞻远瞩的玛梭的恩惠,不离家不离灶,开了一家名叫<梭山>的小茶馆,而且名传遐迩,如今还在茶馆旁搭了棚办了间“威地佑”电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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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以上文为序,是因为哥山倫玛梭夫妇,虽然不是村中的场面人物,想指明至少知名度高交游广。因为交广识众,难免会有推心置腹的,也会有虚以委蛇的,这是常情。检好听的说,真心相交的确会比较多,主要是他们夫妇的爽直性格,而且经己涉足了必须面面讨好顾客的小茶馆和电视场的工作。      有一天村东宇达漂的儿子哥大盛发生了纠纷,哥山伦被牵连在里头。

哥大盛和哥山伦虽非深交,宇达漂可有恩于哥山伦,哥大盛闯出禍,哥山伦无法坐视,宇达漂尽其所能从中鼎鼐关说无效,只好寻助于哥山伦。就如俗语说“玛双莺也在,空心菜也纒”(缅俗语,表示两边都脫不了关系。),哥大盛的事只好当自已丈母娘的事去帮忙啰!

事情经过是这样。

这个村庄人们祖祖辈辈聚居至今,整村的居民就如亲戚一般。因此,照缅甸民族习俗,二家成一家,两院成一院地没了你的院界,我的地界,随意围墙,任由划界。没有过什么纠纷。村野之地颇多,田园属地也没有明确的分界,同样对田地也无贪欲奢求。本来都连亲带戚的,如蛇虎相安如故。到了今世有了村落管理委员会,土地管理条律规则的出世,园地围篱,划定田畴。就是要有事,在这里宇达漂的田和邻园宇盛科的田,宇达漂的园地本相连的杜布玛的园地有了微小的纠纷。这时照惯例田园委员们就会到来,村乡野地自然不会有确确凿凿的田地历史记錄,只能以一些祖宗传统和眼见证人为依据做裁决,村里的头面人物和田地委员们也公公正正不偏不倚地给予判决。这种事情如在城里,有土地历史,市政地图,地契等,可以毫无偏差地去清理。村里那有这么准确的证物。说实在不管在围篱的事和土地的事,宇达漂这边好像吃了大亏,周边的人也都说宇达漂是正确的,这就如火烧处风助。其实有了年龄的宇达漂非常随和,可他的儿子哥大盛不能忍受,原就火爆性又适时会喝棕榈酒的哥大盛,这事一发生就像火苗落在硝堆,照例借棕榈酒的醉意使蛮,蛮到深更半夜跑到土地委员会主席家门前大声叫骂,问题就是如此这般。成了炭火浇注石油,这已不是侮骂自家亲戚的事了,对执行公务的公职人员进行秽言污语攻击,当然被冠以妨碍公务法条被追究。从另一角度看都难划清亲戚关系,但是难在被侮骂的一方,除了身带官职外,同时也是村里的佛事耆老。从不沾酒腥,成了葫瓜叠南瓜的双重事态。首先为父的宇达漂去关说乡村管理委员会,似乎己有转环,但哥大盛醉熏熏,靠着亲戚力量(那边也沾故带亲,以为事情不可能闹大),连同村委都“没关系的不要参和,看刀!”地施以语言恐嚇,问题就更形复杂了。

最后村干部暂时收押了哥大盛,一,二天后就送到离村子不远的警察巡逻队,意思是再过一,二天就会移送市警察局了。      这样申请拘留令,需要的话会问法院提诉。只限拘留就完事呢或罚款,坐牢,谁也说不准。当前最是伤心的要数大盛的母亲(宇达漂的太太)杜舍。老太婆染有妇女病,和哥山伦亦有亲戚关系。因此哥大盛的事就落到哥山伦的头上。

哥山伦因亲戚关系马上点了头,可玛梭知道哥大盛的內情,给予冷处理。实在,哥大盛是另类人,醉了就疯,主持「正义」,所谓主持正义,也只是他认为<正义>才主持。不可相信。等会「跟你有何干系?」转过头连哥山伦都扫在一杆子內就遭了。但因是同村人玛梭不好有異议。      到得去土地管委会的日子,哥山伦自是担心,发生纠纷的双方都有亲戚关系,应该是双方自行排解的事,现在却要一个茶客挿手,好像有点另类。哦……只有一样,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样”,是什么呢?就是玛梭。同村女玛梭可是别扭难缠的一个,是本乡唯一一个管委会主席的亲人,为何不叫玛梭到她伯父那儿,对此玛梭可是机玲,“这亊过分插手,人们会失之慎重。”,对是对的,还有这事是他丈夫围成的话,她也可以分享光彩。玛梭们的精细之处是不用说了。哥山伦将起程,她还托带了一包不知何时制成的酸乳块包,“我伯伯最爱这东西了。”,不管说是行贿也吧,协商园滿可是实在的。

是哥山伦口齿玲利,还是玛梭的亲情阴庇或是酸乳包的能量,可不知道。中午时分看见哥山伦和主席坐一辆牛车出了村,是了,傍晚时分带回了搭拉着头缩坐在车尾的哥大盛,整村人都看见了。多人都说是哥山伦居功至伟。玛梭也为她的丈夫骄傲。自已却非常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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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梭山茶馆比平时早热闹,左一围右一围相互讨论的就是哥大盛获释的大新闻。也谈论到哥山伦的帮忙。玛梭的关系只有知道內情的悄悄地说,当然亦有声嘶力竭的宣传者。不管怎样,习惯平平静静地生活的哥山伦,只感到无处躲闪,不善炫耀的玛梭对她丈夫的成就,总有一些荣耀感。

这时大家看见了进来的萎悴的哥大盛,大家都用试探疑惑的眼神看着哥大盛,以为哥大盛至少会向哥山伦和玛棱说句表示感谢的话,但是依常规哥大盛照样不睬众人,直坐到靠墙角的桌子。哥山伦照常把一杯甜腻腻的乳茶端到他桌上,众人想此时该说句谢谢的,哥大盛可毫无表情,他心中也许充滿感激,可这事是亲戚间的事,根本不须要感谢,他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本性就是这样不开朗,这是说他还未喝醉之前。醉了会嘶声叫骂,不然就跪地膜拜。这是一定的。

这时嚷叫喧嚣着走进来一群人。是哥大盛喝棕榈酒的酒伴波貌们。说是互骂不疼的夥伴也不错。

「嗨!……伙伴!」

「嘿……超人!」

「喂……大英雄!」赞扬着。是的,赞扬哥大盛!他们一早己喝得半醺了。围着哥大盛的桌子坐下。

「傍晚要在棕榈林为我们的英雄举行庆功会。」尖声怪调地嚷嚷。哥大盛说:「我昨天才从拘留所来,没钱。」「哈,是我们要向你表示祝贺的。」其间「是因为亲戚的面子,才得释放的。不用感谢任何人!」这样的一句不知从那一张口爆了出来。

店里所有的人都惊異了!

这时候,在这店里这种话是不该大声说出的,不是吗。整店肃静了,似在等待哥大盛的反应。

片刻从亳不起眼的另一个角落发出了一个声音。

无论如何谁都不会想到,是从同村女玛梭的口中发出的,这更加使人惊異。在村里从来不出一言的亲戚多的玛梭……

「这里,哥波貌,你们非常地勇敢,什么英雄?要庆什么功?嗑!……当这个哥大盛被抅留时,你们到过他的家帮过宇达漂伯伯吗?」      「慰问过他母亲病号杜礼舍吗?把话说尽吧,不就是怕受株连,连我们的荼馆都不敢来,不是吗?好……不好意思,你们这一群,现在马上从我的茶馆滚出去,合什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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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哥大盛,哥波貌们并没离开茶倌。

哥山伦帮看劝自已的老婆。不是怕得罪顾客。都是亲戚,不是吗,经常还得相会的面孔,不是吗,还有,亲戚们相聚的地点,早上是这茶馆,傍晚是那棕榈林,是吧。

是啰,就如早晨梭山茶馆热闹,傍晚棕榈林内举行的哥大盛庆功会也热了一番。

帮过忙的,怕被株连而闪避的,原告方,被告方,齐了。      哦!……都是亲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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