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於水(作者:宁都慰 译者:丘文)

Catherine Ng2017年8月27日3410

《缅甸短篇小说》 

《缅甸短篇小说》血浓於水 (作者:宁都慰 译者:丘文) - 南加缅华联谊会 - 南加州缅华网

    洗衣妇玛坚和顶箩走街小贩玛勃底玛,都是拥有七位数子女的老闾母亲。玛坚和玛勃底玛家住日挣三攴基层贫民聚居的穷民区一个角落,峽窄的小土路,后无通道的小巷尽头。不知可否称之谓屋的小茅屋,中间用竹排隔成両半各住一边。
她们虽然相邻而居,玛坚和玛勃底玛却像三和四(缅数字三和四同字型但左右相反。)。每日晨曦照地都得面脸相对,但双眼难能相视。不能相容的原因,可能是妇道人家与生俱来的竞争心态,但看也不尽然。说是相互竟争,比荣誉地位,除了各自拥有七位数子女的资产,其它就如蚌脱壳,大蜥扁背一物不名。工作不同,入息也各有千秋,半斤八兩。最糟糕的连丈夫都无法相比,都是脚踏三轮车车夫。两位夫人虽不合拍,两位屋前神却亲如兄弟。
玛坚的丈夫萨支一清早在隔壁<呃!>一声呕气,玛勃底玛丈夫魅毛在另一边早应<萨支,走啊!>,有共同的感受,不管什么时候都见他们俩出双入对。他们俩的妻子之所以会成宿敌,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群孩子,从他们腹腔库中产出的亟可宝贵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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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坚虽然名不虚传,舌尖囗快,粗言粗语,可对丈夫和孩子们充滿贤妻良母之爱。对有关子女而衍生的问题,决不服输妥协的玛坚身栽高大,头发因为长期不沾椰油,呈浅红铜色,有一拃长,脸上被雀斑佔领似麻脸,粗线条外形看似粗鲁,但对她的子女就像一只孵育了小鸡的母鸡腻爱有余。也因而常和玛勃底玛吵闹。
玛勃底玛整天游走市区卖东西,无法给充足的时间照顾孩子,但也和玛坚一样疼爱自已的孩子,卖完东西回家就和孩子们混在一起。玛勃底玛身躯瘦小,但因是小贩非常硬朗。可能是整天走路兜售东西的缘故。兩条腿像足球运动员具有凹凸的肌球,像钢球股坚硬。外貌比玛坚強,肤色晶润,只是因为往前供出的两根门牙而失却了美观。把她们的子女依序排隊的话,就像夽鼓高低齐整。孩子中老大十一岁,最小的二个尚在襁褓只一岁。玛坚四个男孩,三个女儿,玛勃底玛五个男孩二个女儿。
彭敏叫,彭敏毛,彭敏都……玛坚根据心中对孩子们的爱和期望孩子们将来有崇高的威望而起了这样的名字。别人家并不这样称呼她的孩子。那弟,达蒂,瓦布,夸夸……是众人叫贯的俗称。不是孩子们互相这样叫喚,区里左邻右也都这么称呼。玛勃底玛的孩子们也同样。
腾温旺,腾林旺,腾敏旺,媚底利林等文雅大名的替代小号是默布,默龙,默帽,默玉,默都玛……等。不管谁对他们怎么叫,不管谁怎么说,玛坚和玛勃底玛两位母亲还是亲喏地称呼原名。
「小孩彭敏叫。」这样一叫舌尖像是沾了浓浓的棕糖米糕油般的享受。
「媚底利林!」一叫,就只听自已叫声玛勃底玛心里会滋长一阵快意,就像听了赛丝的声音般悦耳沁心。
天亮一早茅屋两边廂就有「彭敏都呀,小彭敏毛。」地热呼,玛勃底玛咀中「腾温旺,腾林旺」滾热的叫声。在屋前开阔地相遇的孩子们却「夸夸,玩卖东西游戏吧。」「默布,你别耍赖。」只听到这样另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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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叶茂盛的紫檀花大树遮庇着的屋前空地,是两家孩子们的游乐场,树阴好地宽畅可尽力玩要,尽力吵架。这可也是为玛坚和玛勃底玛制造问题,滋生隙罅的地方。
因为房间狹小,两家的孩子们天一亮盥洗后就集中在屋前空地,相遇的一边六个,共十二之众的孩子,必定有一个要跟另边的一个吵架,孩子们吵架的理由可多着了,一天一种从不重叠。
就如太阳神每天早上从东方昇起,玛坚和玛勃底玛也不例外要吵架。吵架的原因是,玛勃底玛的三岁的六顺位儿子默布,大孩子们在玩弹丸时进行捣乱搶弹子,玛坚的大儿子那弟踢了他一脚,就如此引爆了战事。
默布屁股被踢一脚,做哥哥的黙毛不看一眼,以为默布挨踢活该,感谢替他出手的那弟。他仍然努力着打准弹子。
     默布可嘶声大叫,张开大咀,嚎啕大哭。不是因为被踢了一脚,而是为搶不到弹子生气。厨房里整治早餐的玛坚和玛勃底玛听到哭声,分不出是谁家的孩子,并没有打算出去看。
「唉咦……噫咦……唏唏」从这哭声才辩出是玛勃底玛的最小的儿子默布。因为刚好在滤米漿,玛勃底玛无法立即出去关心,问大女儿,「媚底利林……媚底利林,弟弟怎么哭了?」
在练习本画女孩服装的女儿似是没听到,她只专注于她喜欢穿的服装样式,好像进入了百货购物中心。
叫了一次又一次,玛勃底玛由爱转怒了。「嘿!默都玛,弟弟为什么哭?过去看看。」
默都玛手没停向外眺望了一下,回答:「那弟踢了他一脚。所以哭了。」
听到默都玛的回话,玛勃底玛的咀开始滔滔不绝,粗言尽出找渣吵架。
「没教养的一群,去踢你弟弟的屁股,欺负我的儿子,难道不知道,咪~勃底玛的利害!」
「知道……当然知道,有能夠刮刨椰丝的门牙,当然知道!勃底玛的默布不知去做了什么?别骂我的孩子没有家教,心痛,知道吗?」
「噫……你未出嫁就己心痛!只有萨支才取你。」
「嘿!賤货,我不像你嫁两个老公!你丟了大丈夫取小老公!我们亲戚里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知道吗!」
     从孩子的哭吵咀,演变到根本毫无牵连的互揭痛底。
「咪坚,我不像你老公当前还敢说热爱舞男伦莫。莫名其妙还敢去追伦莫,不看看自已是那种货色?」
「我这是爱慕他的艺术成就。单纯老实的说。不像你把叫艺旺的像贴在床头。」
进行料理烹调之余,像是间歇休息打着舌战,默布停止了嚎哭他们都没发觉。孩子们对这样的拌咀已习以为常。
     默都玛和夸夸两人一齐繪画,听着两位母亲的话,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那弟们,默毛们男孩的一群,打准弹子是他们首要目的,第二要项,第三要紧,所以他们没空间去注意。两人你来我往地语言敲击,揭底扬短,在玛坚出去洗衣时才收场。
玛坚出去稍有一段时间,玛勃底玛洗完澡抬起箩盘走出门,这时玛勃底玛的孩子们向她围拢:
「大妞……孩子已喂饱,背着一阵就哄他睡。然后大家才吃饭,你那醉爸回来,厨子里有炸牛肉片,端出来给他吃。听到吗。」
一边把应吩咐的吩咐了女儿默都玛,一边把背着的孩子卸给她。然后从箩盘中拿出酸甜果包,放到摊在面前的小手掌里,每人两包。玛勃底玛的孩子们拿到酸甜果包,高兴地哄叫著散去。
玛坚的孩子们可无法高兴,他们的眼睛盯着玛勃底玛手中的酸甜包,被酸甜包的磁力吸引了,玛勃底玛看着他们心里又涌现了玛坚的脸孔,又捣起怒火。心中虽然怒气洶涌咀里可……
「嘿!夸夸,达帝,瓦布来拿酸甜果包。」
玛坚的孩子们听到玛勃底玛的叫声,高兴地跑了过来,接收了分给的酸甜果包。起先玛勃底玛每人只分一包,后看看自已孩子的酸甜果包:
「嘿!等等,每人再一包,来!」
分了酸甜男包后,玛勃底玛似乎想起了什么,板着脸对玛坚的孩子说:
「我分酸甜果包给你们,不可告诉你们的母亲玛坚!」
孩子们就像可以轻易剝开酸甜果包那样,轻易地点了头。
洗好衣回来的玛坚,己近中午,孩子们都己吃好饭,小孩子们已准备睡午觉。那弟,默毛这些大孩子们还在全力地玩着弹子。
「奈奈茂……夸夸把孩子抱过来,应该喂奶了。」
夸夸抱来的妹妹一见母亲玛坚,活舞四肢表示高兴。玛坚裹抱女儿掀开上衣喂奶,小女儿像是饿了,拍达拍达紧紧地吮吸着,眼见这样的情景,洗衣时的劳累像氷块溶化般,慢慢溶化消逝了。不管怎么劳累一看到孩子们的幼靥,就像喝了甜汤内力舜间饱滿充实起来。
「彭敏叫,彭敏毛,彭敏都停止玩要,睡觉去!整是玩这弹子,小牯牛掉入水中喝不饱的水。」
那弟这一群並不理会玛坚的话。兴高釆热地玩得正夯。默都玛和夸夸停了繪画改玩卖面条生意也正旺。
那时玛勃底玛睡觉的襁褓女儿忽然醒来大哭,听到孩子的哭声,玛坚无法忽略不管:
「嘿!……默都玛孩子醒了!」
默都玛听到哭声并不马上起身,玛坚提醒也不理会,只是整理她的凉拌面,孩子哭声更大了,默都玛才小跑着去抱孩子。孩子没停哭哏,因为尿尿给換了褲子仍然哭声不断。默都玛抱着孩子走动,用尽各种方法哄弄,挑逗,诱引都无用。孩子紧哭不停。
玛坚是位多子女的母亲,依经验当然知道孩子为什么哭。
「嘿,孩子饿了才哭的。」
玛坚大喉咙大声一喊,襁褓中吃奶的小女儿咘一下离开吸吮,抬眼望着。
玛勃底玛的女儿己哭得沙哑了声,没奶吃生气得滿脸通红。
玛坚喚回她的女儿夸夸:「奈奈茂暂时来抱抱孩子。」
把孩子交给夸夸,玛坚走向默都玛……
「孩子很饿了,给我。虽然看不顺你母亲咪勃底玛,可怜这孩子。」
默都玛没回话,把孩子交到玛坚的手里,坐在旁边呆望着玛坚喂她弟弟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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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勃底玛因为近家,所以加紧脚步走来,孩子喂奶的时间到了,乳房涨至流出乳汁。想赶紧到家的急切,使她忘了头顶货盘的重量。到小路的捌弯处,眺望屋前,望见玛坚在喂她小儿子吃奶,感到十分驚奇。
玛勃底玛看见的,玛坚也看到她了。看见玛勃底玛回来,玛坚马上把吮奶的孩子脱离还给默都玛,含羞地吩咐了默都玛一句话后跑进屋里去了。
玛勃底玛到屋前,接过默都玛手中的孩子喂着奶进入屋里。到屋里才用手式招来默都玛小声地问……
「刚才咪坚对你说了什么?讲。」
听到玛坚对默都玛说的话,她別过脸微微笑了。
「坚姨说,不可把她喂弟弟的事告诉你!」
默都玛并不知她母亲为什么要微笑,莫名地也跟着微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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