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横渡长江前后的往事 (杨民政)

Catherine Ng2017年7月29日3200
1966年7月16日,毛主席在武汉横渡长江。
 《转载自缅华网》

    1966年7月16日,毛主席在武汉横渡长江。以后每年的7月16日,尤其是长江中下游沿江城市都要举办横渡长江活动,九江市也不例外。1969年夏,九江市为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三周年,组织了规模浩大的横渡长江活动,我在九棉一厂报名参加了。

我父母都是鼓浪屿人,父亲谙熟水性。在我们小时候,他常带咱兄弟俩到仰光游泳池教我们游泳,他还可以安静地平躺浮在水面上,身体不会往下沉。在他的言传身教下,没多久我们兄弟俩也都学会了。少年时代我就喜欢潜水,感觉潜泳比在水面一上一下换气来得轻松,阻力也更小。在水中睁开眼睛,池底的瓷砖和泳道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如鱼得水游得更欢。经过给自己不断加码训练,肺活量猛增,在我回国之前,就可以在标准泳池短边潜泳两个来回,中间不换气。

横渡长江(资料图)

    在九棉一厂报了名之后,立即投入了横渡长江前的训练。训练场所是甘棠湖,在一中附近的娘娘庙(天花宫)下水,运动员们排好队形顺着小坝(李公堤)游到南门口处拐弯,往前与烟水亭擦肩而过,然后沿湖岸一直游到起点处,全程大约2.5公里。经过几次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我都坚持下来了。期间有两个“小插曲”,在一次训练时,当游到甘棠公园附近,我不知此处湖水浅,脚板偶然踩到了湖泥,突然改变动作导致小腿肚猛然抽筋,在不知湖底地形的情况下,不敢站起。在紧急情况下只能“自救”,我忍痛不断调适紧张情绪,放松自己,尽可能不动抽筋的腿,就这样一直坚持到终点。能够在2小时之内游甘棠湖一圈,是选拔横渡长江的硬条件!另一次是在训练休息时,有些朋友从李公堤的思贤桥上往湖里跳,我在他们的怂恿下,也豁出去了,在约两层楼高的地方,跟着往下跳,入水时小腿前倾,腰部剧痛,也许后来的腰疾就是那时落下的。

横渡长江的日子到了,运动员们分批次在九棉一厂后门老电厂的江边下水。我厂归侨里还有罗灿奎、郭升仰、陈泗赛(翔云)参加。当轮到我这批下水时,江水刚没过髋部,我突然踩到礁石缝隙,膝盖被石头刮破,鲜血直流。可是哨声已经吹响,没有退却的余地,我忍者伤痛毅然向江北游去。长江在九江是自西向东流的,必须逆水朝西北向游去,才能到达对岸的小池口。下水不久,队员们很快就被滚滚江水冲散,距离越来拉越大。当我游近江心时,水流湍急,波涛巨大。人陷入波谷时,两岸景观都完全看不见,连救生的小船也看不到了。波峰和波谷的交替时间越来越长,令人对大自然的巨大能量感到敬畏!过了江心这一关,水流变缓了,我很快就上了岸。突然听到岸边的医疗队有人喊我,原来是罗才焕医生认出了我,对我横渡长江的“壮举”感到十分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竟然也能游过长江!九棉一厂的归侨除了罗灿奎被水流冲得太远,在中途被救生船捞起外,其他人都渡过了长江。

九江老人常言“八里江”,指的就是长江。过去我还真信了九江的长江宽度直线距离有八里,现在有了电子地图,经过测距,此处长江宽度1.5公里,离4公里的说法相差甚远,八里江也许另有其它涵义吧。我们横渡长江的队伍,从九棉一厂老电厂游到小池口镇岸边的斜线距离略大于4公里,这个里程比在甘棠湖训练时的2.5公里远多了,但是渡江的体力消耗却比游甘棠湖一圈还小。横渡长江后给我留下了“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和“人定胜天”的豪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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