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短篇小说》漁人性格(秋奈莫著 丘文译)

Catherine Ng2017年7月27日1840

 “葛桑”月(缅历二月),地气飘香,雨纷纷。

     “葛桑”月(缅历二月),地气飘香,雨纷纷。
“葛桑”月是缅历十二个月中的笫二个月份。“必达”金牛季节,月标星为“必达卡”(星宿名)。青黄白玉兰花盛开。
葛桑月在碑文有“贡桑”的记名,葛桑有浇水,灌水之意。所以也称之为“浇水月”“灌水月”。葛桑月有浴榕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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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老叶落尽嫩芽萌,新叶簇盛,蓓蕾结。随着微风,地香飘飘。尘雾霏霏,”达固”月尽,迎“葛桑”,为制御傘忙碌。
(益茄达玛底大师语。)
「惊……咚……达冷……达冷……」
雷电声只是作态,只是提示,此二月“葛桑”还没下过雨。过来的一月份下过的润叶”大雨”,还催萌了一些嫩草。现在因炎炎的二月夏日,开始拆胫枯萎了。虽然还没雨,可雨的前驱大地香味可已飘遍山川。
夏天四个月里,葛桑月是中心,是夏季的正中,它前面有一个半月,它在中段像立了一个标志。夏季中的二月,如天律所规定非常炎热。因而有「葛桑纳荣跳蹦蹦。」的俗话流传。
热炎不止是人类,住在水中的水族也深受其炙。现在「甘达雅」大湖的水位己显沽乾,湖于是乎浅了。一月份(达固)月下过的润叶雨使湖水稍得补充,所下的雨水量全数流进“甘达雅”大湖,“甘达雅”大湖位于低窪处,能承受聚集周围所有的水。大湖的水闸在前年旱期缺雨时就关到现在,所以蓄儲了不少的水量。

(二)
从北方下来的宇道和苏弟彬,到大湖边去,他们必须穿越一大片野草叢生之地,野草已长得很高。大湖面积多已露成浅滩,成为黃牛水牛的牧场。放牧着一部份水牛和黄牛群。
「我们来钓鱼,好像是打猎,宇道,哈,哈,哈!」
「是呀!唉……就当做打猎也合乎场景,我们虽说去钓鱼,可并不是用钓鱼竿,其实是用射的,射鲤鱼,不是吗!……哈,哈,哈,哈。」
「对呀!对呀,在釣钩上掛妥鲤鱼饵蛙肉,然后抛向有鲤鱼的地方,就是猎鲤鱼,就叫做鲤鱼猎人。射捕鲤鱼的猎人……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样干旱的月份,大湖周边野草成叢是自然的,最坏的地区是他们现在所到的北区,水最浅的地方,夏天最早露滩的地方。
「惊。」
「惊……咚……达冷……达冷。」
「叨……这雨呀!只有雷声不见雨点,没用。」
「喂!弟彬……你怎么啦!」
「没怎么……宇道,只是対只有雷响没有雨点发点啰嗦。哎!热死了。」
捕捉鲤鱼幼鱼季节,做为射捕鲤鱼的宇道和苏弟彬,是要到“甘达雅”大湖寻找幼鲤群。
「什么?弟彬,你想祂下雨呀。」
「是呀,一下雨稳踪的幼鲤群就会出现,不是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在这月份不要指望,靠下雨找幼鲤,弟彬。就是下雨也只是一滴两滴。」

(三)
将要绕行“甘达雅”大湖一圈了,还找不到幼鲤群,在炎热下趟着没膝的湖水走来,両人己感到有些疲累了。
「休息一下吧,宇道。到那湖边树影下坐一会。」因而两人到树影下伸手伸脚快意地歇了下来。
「叮……达兰……达兰……噤……。」像要下倾盆雨,雷呜不断。
「弟彬,我认为找不到幼鲤群也好,少作点孽。」
「哈,你吖!己经累死了,别再来那套经法佛典,如果怕造孽就别来射鲤呀!」苏弟彬的回应使宇道微微笑了。望着那漾着艮波的湖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咳!」
宇道是位没家眷的处男。从小就寡人一个,在不完整的环境中长大,一生就打散工糊口。划树,砍树,摘椰子,挖井,匀地,随你差使他都在行。现在年屈五十,个子虽然矮小,黑紫色的身躯上的肌肉,结实有劲,健全有力,还能胜任各种劳力劳动。
休工的时间,宇道惯於到「甘达雅」大湖射鲤。射鲤并非纯为经济利益。如果单是为了经济收入,撒网,拦网,下排勾钩等渔人作业会比射鲤有更高更稳定的渔获,合算。他的朋友翁蒂温,阿西支,貌並等都是专依靠「甘达雅」生活的。是巴安城里的著名大渔家。
宇道是只要抓到鱼就行,不管什么鱼無所谓,故而並不专心於渔。十二个季节宇道只是射鲤鱼,和大鲤鱼斗智,用幼蛙为饵射鲤他最开心。
「我有钩鱼的兴趣,不钩鱼不行啦。所以,为減少罪孽,只射鲤了。射鲤只殺一只青蛙和一只鲤鱼,寻找幼鲤群却不止是雄的,雌的,所有的幼鱼都殺尽了。」
「幼鲤不是我们捕的,不是我们殺的,这是命运是宿命。」
「不是呀!弟彬,当照顾幼鱼的大鲤鱼被我们捕了,留下的幼鲤群失去照顾,被其它大鱼吃了。」
「如果这样牵连着想那孽障,网渔的,罩渔的怎么说,你的……不通呀!」
「嗯……在你的年龄时我也没去想这些。现在,大概有了一些年纪,殺生的事……。」
「得了……得了,宇道呀,你殺了一只蛙掛在鱼勾上,为追寻幼鲤群来到湖里,不久太阳就下山了,诺,现在你该继续做什么?」
「你想继续你就去吧,我要从这儿转向回家了。」
X         X         X

(四)
鲤鱼是一种选择了窩点,就不轻易挪移的魚类。虽然因为季节,自然环境的变动,会在湖的范围内迁移,但对它们的原窩点有着很大的眷念。
幼鲤群会在黎明时从窩点群出,在水面来往畅游。由一处到另一处成群结队地游耍寻食。在幼鲤群下有一对雌雄大鲤做为护卫跟随,护卫大鲤是不准任何动物靠近幼鲤群的,它们对靠近幼鲤的小鱼,小蛙都会愤怒地,无情地发起攻击吞食。将自己的幼鲤群帶离转移到湖中另一水域,并於傍晚带回原窝点。
对护卫大鲤鱼的这种自然规律,射鲤者都熟悉,会提前找好大鲤的窩点。所以,虽然没找到幼鲤群,可在这傍晚太阳未下山,等候它们回程时射殺。
「哎……幼……幼鲤群……。」
沿着水边走,转头望向湖面,宇道看见了幼鲤群,虽距他所在地还相当遥远,可在夕阳光迴照下已可清楚看到,他向湖里走去。
幼鲤群相当大,而且幼鲤也长得相对肥大,所以能用肉眼很清楚地看见。
「哈……。」
宇道看见跃出水面,沿着幼鲤群周边游护的护卫大鲤背,口中虽不出声,心里可“哈”地一响……。
「好大一只鲤!」
「很大的一只鲤!」
宇道眼睛发亮,鱼篓里的射鲤的尼龙绳缕已掌在手中。
接着……拽抡掛着饵蛙的钩子抛向幼鲤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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